Tender_Night

【铁盒玫瑰】(26)


Hansol没有想到,李泰容的身影会出现在Ten和马克所居住的吊脚楼。李泰容从来都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人。
Hansol更加庆幸自己能及时赶到现场,当他看到满手鲜血的Ten拿着枪指向李泰容右眼,如果不是Ten犹豫了那半秒钟,Hansol也无法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


吊脚楼里那一幕令人颤栗,Hansol曾经藏在Ten靴子一侧用来防身的短刀经Ten之手,干净利落划过了三名士兵的咽喉。眼眶充了血,男孩像黑暗中的修罗。

他看一眼就懂,李泰容伤了李马克,而Ten杀掉了李泰容的手下。Hansol了解Ten的脾性,不相信他会如此嗜血,直到在基地疗养院里看清楚了李马克的伤势之后才明白。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从背后偷袭Ten,没有果断给他扎了半管神经镇定剂的话,现在李泰容绝对已经死掉了。

有些奇怪,李泰容当时既不害怕也不紧张,情绪极其不稳定的Ten拿枪指着他时,他似乎非常淡定,眼里有浅浅的笑意。现在,仍处于强制昏睡状态的Ten躺在洁白的病床上,血污被擦净,Ten和刚才愤怒失控的修罗判若两人。疗养院的屋子里只有李泰容坐在床边,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。

李马克在隔壁病房被密切监控着,Hansol不明白李泰容为什么要对马克动手脚,他不希望Ten醒来后会再次和李泰容争斗,那将会非常不好收场。

“Hansol... 他是什么人?”
李泰容忽然走到门外向Hansol问话。

“...我叫他小十,我只了解他是个学机械的大学生,你想知道更多的话,可以等他醒来再问。”

“他杀了我的人,而且差点杀了我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杀掉有点可惜嘛,那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。”

Hansol听罢一惊,李泰容究竟想打什么牌?
“你不觉得危险?你把李马克伤成那个样子。”

“危险?哈哈,是啊,那黄毛小子已经废人一个了。”

Hansol有些不爽,他向来看不惯喜怒无常残忍暴戾的李泰容。
“泰容,就算你是公子,也不能随便乱动我的手下。你觉得我好惹吗?”

李泰容笑得无比灿烂,
“哈哈,真抱歉啊老师,可如果不是他们很可疑,我也不会这么做。”
李泰容凑近了盯着Hansol的眼睛,“这样好了,李马克还你,但是Ten,我要他。”

Hansol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愠怒的情绪,李泰容满意的笑了,
“... 我又不会吃了他。”





Ten在午夜时分醒来,睁开眼睛的前的一瞬间,脖子上的疼痛感让他立即想起了白天的事。在他犹豫要不要向李泰容扣下扳机的时候,有人从背后偷袭,扎了他一针。
本以为死定了,现在看来只是被麻晕了。
陌生的环境,四下一片黑暗。Ten十分警觉,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你醒了。”
Ten条件反射立即弹起身,向黑暗中的声源推出了拳头。
那人快准狠的一把握住Ten的手腕,戏谑的笑了一声。
“别怕,是我,李泰容。”

Ten散大的瞳孔里映出黑暗中的那双眼睛,李泰容似乎一直在他身边。
而现在,Ten神志清醒但确实体力不支头晕眼花,仍旧使出全身力气压制住李泰容。保命的力气还是有。


【要杀掉他,这是绝佳的机会。】
Ten在心里默念着,双手覆盖在李泰容的脖子上,而李泰容正看着他笑。
都疯了。

“来吧,杀了我。”
李泰容低哑的嗓音鼓励着Ten,Ten缓缓收紧双手,手掌里是他温热鲜活的脉搏。李泰容微笑望着他,Ten喘着气,双手忍不住颤抖,冷汗滴落下来。


Ten下不了手。 李泰容早就知道。

Ten放开他,躺倒在床上,生理心理上都毫无一丝力气。如果李泰容不打算伤害他,Ten想留着力气去救李马克。

黑暗中Ten别过头,修长的脖颈和侧脸线条,泰容心里有点痒痒,想伸手摸一摸,刚抬起小臂就发觉Ten警觉的绷紧了呼吸。
于是收回手,说出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的晚安。


Ten觉得李泰容已经不是很久以前那个李泰容了,已经疯了,从他嘴里套不出有用的话。
再想想说不定其实疯的是自己。


待李泰容熟睡,Ten悄悄翻出窗子,来到了庭院当中。山中深夜空旷疗养院响彻昆虫声,鬼魅四起,站岗的士兵靠着墙打盹儿。Ten一心想着找到马克,每间屋子似乎都黑暗整洁,空无一人。

咔哒作响的军靴声在不远处响起,Ten躲在走廊拐角处,侧身观察。冷冽的月光没有温度,打火机清脆的关合声伴随着熟悉的刺鼻烟味,是Hansol一个人。

Ten走出阴影。冰冷月光下两人对视着。



“月圆之夜呢… ”
Hansol并不惊讶Ten的出现。

“喂,说好的,两个月时间到了。我和马克该走了。”
Ten揉了揉脖子,盯着他说,“你下手确实狠,李泰容的命当真这么重要?”

“你觉得重要那就重要,我服从于你。”
Hansol冲他微笑,Ten更加看不明白了。
“我带你们走。”他说。






庞大的货运直升机升空时,卷起强大的气流,突然间的失重和颠簸几乎要摇醒半麻醉状态的李马克。


Hansol坐在驾驶席,全神贯注操控着笨重的货运机,而Ten在他左手边副驾驶位置。


黎明即将来临,地平线上的光亮开始蔓延,Ten透过玻璃俯瞰到黑暗中的整个基地。

飞机盘旋着,Hansol问了Ten一句话,
“这里,有你觉得有价值的人吗?”

“有价值?送我枪的一位老工匠。”
Ten摸了摸腰间的枪,是Hansol拿还给他的。

“几天前我接到了Lee的命令,已经把他送回了Lee身边。”

Hansol继续问他,
“没有其他人了吗?”

Ten迟疑了半秒,是因为想到了李泰容。
“没有。”

Hansol笑了,
“那就好办。Lee让你来做决定,关于这个有名无实的基地。”
Hansol示意Ten去看他面前的深蓝色按钮。
“按下去,十枚炸弹,一片平地。”

Ten别回头,他就知道又会有这种事情。
暴力,争斗,夺取或被夺取健康和性命,反反复复。

Hansol冰冷的声音提醒他,
“逗留太久很可疑,地上的防空炮不能小看。最后给你五秒,你按下或者不按,我都要往前走了。”

Ten几乎无法呼吸,六神无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机舱地上的李马克,干涸的铁锈色弄脏了金发,四肢缠满了绷带在渗血,Ten几乎想不起来最初见到这个男孩时的样貌。




Hansol驾驶飞机在基地上空绕了最后一圈,然后笔直上升到高空,朝着西南方向全速飞行。
Ten爬进机舱里抱住李马克羸弱的身躯,控制不住轻声呜咽,却依旧紧紧握着拳。




热浪和冲击力从地面升腾而来,伴着震耳欲聋的爆破声,飞机早已远去,留下了基地黎明时分的烟火表演,建筑物全被炸毁,山林大火四下蔓延,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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