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ender_Night

【铁盒玫瑰】(38)



曼谷中心CBD Leechaiya大楼里一片繁忙,这座透明的建筑的顶端几层里囊括了李家最核心的军工实验室、大数据计算机、中心会议室,而最顶层是董事长和上层管理人员的办公区。

Lee不在的时候,Ten就是同样货真价实的董事长,他身为第一继承人,却不愿以高高在上的身份自居,而是在军工实验室里专心施展着他的老本行——新型武器开发。Ten是Lee手中最为得意的完美作品,协助他完成了洗白李家的使命。Lee一遍遍梳理着他对于李家今后的规划,略微松了一口气。
年轻有为的机械工程师所描绘的图纸、电路,将送到曼谷郊区的李家兵工厂,造出一批批利器服务国家机器。

而真正实施董事长权限的人其实是董事长助理Hansol,他向来是个精明的人。





Hansol瘫倒在办公室沙发上,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。他看着玻璃窗外曼谷的全景、蓝天大海,忍不住骂了几句。
“累死老子了,每天批文件,妈的......”

点开了电视,国际台正在报道商界新闻。Hansol漫不经心的看着。

【近日美国Lawrence珠宝集团董事长定下婚约,将于三天后芝加哥举行婚礼……】

“啧...这种新闻也要播?浪费时间......”
Hansol一边吐槽一边准备换台,电视镜头拉近特写,Hansol忽然坐了起来,手忙脚乱的按下暂停。

这时Ten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,
“啊~Hansol哥我要累死了,我回来睡个午觉~~”

Hansol还没来得及关电视,Ten的视线已经飘向电视屏幕,Hansol心想完蛋了,赶紧抓起遥控器,却还是没逃过Ten的眼睛。Ten疑惑的问,“Vera?”

Hansol大声说,“不是吧...你看花眼了...你赶紧给我睡觉!”

“我看到了,遥控器给我!”
Ten身手敏捷扑到沙发上,Hansol叹了口气,缴械投降。
Ten及其镇定把新闻倒放,完整看了一遍。他开始打电话,却没有接通。然后摔了手机。

“Ten......没事吧?”
Hansol小心翼翼问,回答他的却是Ten摔门而去的背影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留着Ten打开的页面,网页上罗列着Lawrence家发布的新闻和邀请嘉宾名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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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男孩质问他,却不愿意抬头看着他。Johnny精心挑选了景点,原本想向他询问芝加哥之旅的路线,以为打开门后会看到男孩的笑脸。

“为什么?邀请名单上写着你,你早就知道了吧?”
Ten问,无力的抓住他的衣袖,看起来脆弱不堪。

Johnny伸手去拥抱,Ten把他推开。
“就只有我,什么都不知道......”
“......不...我不应该来找你......我要去找她。”
Ten说罢转身要走,Johnny喊住他。

“Ten,不要冲动。都是成年人了,她有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哈哈...”,Ten晃悠悠的转过身,“...选择?她只能选择我啊...... ”

Johnny说,“... 她一直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
“... 为什么?为什么她不想让我知道?为什么你也从来不告诉我?”
Ten把Johnny推到墙壁上,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走廊回响,眼眶红色,复杂的眼神中多半是无助和愤怒。

后脑勺传来的痛感远不如左胸里的闷疼。Johnny咬着牙一字一句,

“我答应了她,不会多说。”
“我不告诉你,是因为不想看到这样的你!”

Ten依旧瞪着他,冲他大声吼,
“...如果你早些告诉我,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!”

“...Ten,醒醒吧,你在柬埔寨火拼的时候,她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结婚对象。就算你现在把她抢回来,你能保证她的安全?你能给她安稳的生活?”

Ten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,
“...呵... 以你的过去,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?你又懂什么?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根本不懂!”

“...... 我当然没有资格...... 我知道了你很爱她,你这一生只认定这一个人。”
Johnny话语里透着疲惫,手中的那份旅行计划被握成了废纸,掉落在地上。他在这一瞬间淡然了。
“去吧,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推开了Ten。
“还有,我们之间的过家家也到此为止。”
“不要再找我了。”

Ten没有再说话,Johnny望着他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眼。







Leechaiya集团在曼谷市郊新建了几所军工厂,吃皇粮的工人门建工迅速,加上李家那些经验丰富老兵器贩子的指点,很快场内设施布置一全,工人也招募齐了,即将开始接单子。

从建工起始Hansol就时不时带人去巡视,如今工厂即将运营,为确保万无一失,Hansol在开工前一天组织了严密的检查。

全部工人和管理人员被组织集合在一号厂房门前的广场。Hansol对着名单一个一个点名核对,李家老管家跟随在他身后。

“怎么多了一个人?”
Hansol锐利的眼神透过墨镜看向老管家,手指指向一个名字。
“昀昀?来没来?”

老管家急忙回答,
“这小子是个搬东西的,脑子不太灵光,前几天请假回老家治病了。”

“是吗?今天之内把他叫到我面前来,不然开除。”

“好的!我这就去找他。”老管家回答道。
“现在您先进厂子里检查卫生?”


Hansol一声令下,工人们涌入厂房,回到各自职位。Hansol带领随从刚要迈进厂房大门,他忽然停下脚步,习惯性四处张望,老管家不知去了哪里。

Hansol忍不住多疑,但又觉得老管家向来老实本分,不像是无事生非之人。





此时毫不知情的老管家在厂房内拨响了员工“昀昀”的电话号码。他是个宅心仁厚的老人,一月前因为可怜这位“呆傻贫困”的苦力少年,而把他收来厂里干活儿,不想他丢掉这份能填饱肚子的工作。

工人们安静的调试仪器,机器嗡嗡摩擦,并不刺耳。穿堂风吹过,Hansol闻到了一种熟悉的、令他浑身汗毛竖起的味道。





老管家的电话拨通了,却没有人接。

此时整整十个厂房的广播喇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洒水车音乐。

“🎵这是欢乐美丽的小世界...
这是甜蜜幸福的小世界...
我们来跳舞
我们来唱歌......”

机器乐声传到了一公里以外,董思成跟着哼唱着,他坐在的高楼顶层天台上,透过望远镜观看着。

他笑得开心,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简单顺利的进行着。难道是和平的日子消磨了Hansol大人的神经?
“昀昀”的手机绑在一号厂房垃圾桶里的炸弹触发器上,手机震动启动了开关,炸弹们安安静静被藏在十座厂房各个角落垃圾桶里。

烟火表演就在一首歌结束后。董思成兴奋的倒数最后十秒。






工人们听着音乐,面面相觑。Hansol发疯了似的大声呼喊,
“有炸弹!快撤退!!离开厂房!快!!”

一听到炸弹二字,工人们乱做一团涌出门外。Hansol拉起就近的工人,往远离厂房的方向飞奔。


“趴下!!”
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了,Hansol扑倒在地,回过头看到还有许多工人仍留在工厂。
无数的哀嚎被震耳欲聋爆破声掩盖,十座厂房接连爆炸,冲击波、热浪、子弹般的建筑残骸,一阵接一阵。


幸存的工人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,Hansol用尽力气爬起来,气到发抖,一拳砸在布满了碎玻璃石子的地面上,然后拨响了急救电话。



这次爆炸不是普通安保疏漏,而是蓄意的恐怖袭击。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,人心惶惶。拖着病躯的Lee无法向军方交代,逃得了追责但逃不了民众舆论。

Hansol心知肚明是谁能做出如此极端残忍的事,牵扯了太多无辜的工人。头疼不仅源于大爆炸留下的轻微脑震荡,更是李家今后越来越难走的路。护士在给他包扎右手的伤口,医生劝他住院静养,可Hansol根本坐不住,他非常担心已经独自去往芝加哥的Ten。

而罪魁祸首此时同样也早已离开泰国境内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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